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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毛委员唱赞歌——论”中国医药学是一个伟大的宝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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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时间: 200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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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要注册 在 驴鸣镇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一个人做坏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坏事，不做好事——忘了是谁说的这句名言了，不是葛优就是冯巩。
1.
我的一位亲人患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症，行走困难，几乎已经接近瘫痪。采用各种治疗手段都没有用，在省医院住院治疗也未取得明显效果。后来听村里人讲了个偏方，用陈仓米炖猪棒子骨，吃了一个多月，各种症状神奇消失了，两个月后就可以下地干活，至今一年多了，一直在从事体力劳动，也没有进行其他特殊治疗，但腰椎间盘突出症没有再发作。
还是他的故事，有一次手指上长了个奇怪的黑颜色疙瘩，长的样子跟鱼眼睛一摸一样，长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消失。有一次他去菜市场卖菜，旁边卖菜的人看见他手指上的疙瘩就说：“你这东西叫做‘鱼休子’，你每天拿活螃蟹壳在上面涂就可以治好”，于是他回家就到河里抓螃蟹照着做，结果每涂一次那疙瘩就小一点，涂了三四天疙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俗话说：“偏方气死名医”，在我们的生活中，可以听到很多这类偏方治大病、怪病的故事。
为什么这些偏方经常会产生神奇效验？
当然，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一定会有中医反对者跳出来说：你这只是个别案例，没有经过“随机”“双盲”的检验，所以这种“偏方”根本不科学，疗效根本无法保证，用不科学的方法治疗疾病是愚昧的。如方舟子所说：“没有经过科学检验的经验未必可靠，可能只是以讹传讹。古人对前人的经验之谈是如此的轻信，有时候甚至到了荒诞的地步”。
我完全能够理解方舟子的逻辑：某个病人吃了某种药物，病就奇迹般的好了，这种个案并不能说明这药真的有效。因为影响疾病痊愈的因素太多，有的病本身就有自愈能力；有的是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暗示；有的是无意中吃了另一种对疾病有效的药物，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因此对现代医学来说，缺乏大样本、随机、双盲研究的个案，并不能说明某种疗法是有效的——这个观点我也完全赞同。
但是如果我们抛开个别案例、个别药方，而站在人类传统的生存方式，站在推动医学发展的原动力等宏观角度审视“民间偏方”的形成过程，就会发现很多长期流传的“民间偏方”是人类与疾病漫长斗争历史中有效经验的积累，其疗效超越现代医学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相反，如果一个民族经过成百上千年的摸索而没有找到过针对某些多发疾病的特效疗法，这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从医学发展的动力来看，“试错”是一切医学发展的基础。所谓“试错”就是瞎打误撞，瞎猫碰死耗子的办法，不断尝试不同的治疗手段直到将病治好为止。
即便对于现代医学，“试错”也是其发展的主要动力。
因为人体的规律过于复杂，与之相比现代医学对人体有限的认识显得微不足道，纯粹从医学理论上推导出的治疗方法，并不比瞎打乱撞高明太多，否则也不会出现前面《现代医学的灾难》一文所提及的无数医学灾难。
现代医学中很少有哪种非常有效的疗法纯粹是通过理论推导得到的，相反很多重要的医学突破，大到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牛痘、青霉素，小到壮阳神药“伟哥”，都是医生们偶然间发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效应，然后再通过生理病理研究来解释其机制——“牛痘”是英国医生琴纳发现挤牛奶的女工接触过牛痘后不会生天花，这才研发出来；“青霉素”则是弗莱明无意中把细菌培养皿暴露于空气中才被发现；“伟哥”的故事在前文已经讲过了。
人们之所以忽视了“试错”在现代医学中的重要作用，是因为现代医学总是可以把它偶然间发现药物的药理解释得有条有理，于是让人误以为现代医学非常“科学”，能够像神枪手一样对疾病“指哪儿-打哪儿”。
事实上它也不过四处乱放枪，打着靶子后再研究一套理论来说明为什么子弹可以打中靶子。如果说现代医学有什么高明之处的话，无非是“打哪儿-指哪儿”的功夫远远超过传统医学。
但是从“试错”经验的角度看，现代医学根本无法望及传统医学之项背。因为自从人类社会诞生那一天起，医学行为就是人们生活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在漫长的疾病斗争史中，人类曾经经历过非常大范围的“试错”，并且这种试错的对象不是实验室的老鼠，而是直接在人体试验。
人们尝试过的奇奇怪怪的治疗方法，范围之大往往超乎想象，例如用晒干的死人舌头来止血疗疮，用发酵过的大便来退热，这些现代人想都不敢想的做法都真实的存在过——发酵的大便在中医中被称为“金汁”，是过去温病学派喜欢使用的一种退热药物；用晾干的人舌疗疮，这是我一个当过兵的长辈亲身经历的事情，他的战友在战斗后悄悄将死人的舌头割下保存起来以备自己受伤使用。
与传统的疗法相比，现代医学发展的历史太短，并且还受到诸多医学理论和医学伦理的约束，例如发酵的大便可能含有很多细菌，医生们会不懈于尝试；用晾干的死人舌头治病，显然有悖现代人的伦理观念。
因此现代医学“试错”的范围，与历史上人类尝试过的千奇百怪的治疗方法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2.
也许有读者会觉得，乡间农夫那些荒谬的医学知识怎能与有条有理的现代医学理论、复杂精密的医学仪器相比呢？那些充满主观色彩的疗效验证，怎么能与大规模、多中心、双盲的现代临床研究相比呢？这种通过民间试错获得的医学经验未免太过于原始、简陋，太过于粗鄙不堪。
但正如道家一句格言说得那样：大道至简至易。最简单粗鄙的方法，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
毫无疑问，人体免疫系统是战胜疾病最有效的武器，任何先进发达的医学手段都必须对免疫系统俯首称臣。然而，当我们去探究免疫系统的工作机制时，会发现“瞎打误撞”正是它能够以不变应万变的诀窍所在。这说明 “瞎猫碰到死耗子”虽然看似可笑，但在纷繁复杂、变化万千的疾病面前，它不失为一种搜寻最佳答案的有效方式。
而大量的民间偏方，也正是在无数试错过程中摸索出来的，并且民间偏方的传播机制与免疫系统形成抗体的方式颇有相似之处。那么免疫系统是如何战胜病毒等外来微生物的呢？民间的偏方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请容我一一道来。
“抗体”是免疫系统精确打击病毒等微生物的关键武器，抗体是一种蛋白质分子，它与病毒的关系颇有些像钥匙与锁，如果抗体分子凹凸的表面，恰好与病毒的某个片段“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对号入座时，分子间的吸引力就将它们紧紧的“黏”在一起。人体免疫细胞一旦发现有抗体分子和病毒粘连在一起，就会一口把它们吞噬掉，病毒也就随之被消灭。
如果病毒在人体中大量繁殖，就需要像复制钥匙一样，制造出数量远远超过病毒的相同型号的“抗体”，才有可能将病毒一网打尽。
但问题在于，第一个抗体，也就是第一把与病毒匹配的“钥匙”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呢？如果把它换成一个生活中的问题就变成：只给你一把锁，你怎么能把它的钥匙配出来？
免疫系统的策略很简单：试错。配出成千上万各种类型的钥匙，一把一把试验，直到把锁打开为止。
事实上在病毒入侵人体之前，与病毒匹配的抗体早已存在，只不过它是所有几亿种不同形态的抗体中默默无闻的一员。
几亿种不同的抗体被携带在几亿个淋巴细胞上，在人体内四处游荡。这种淋巴细胞分裂能力极强，一旦它携带的抗体遇到与之匹配的病毒，抗体把病毒牢牢抓住的同时这个细胞也会被激活，分裂出带有同种抗体的新细胞。
新分裂出的细胞中，有的会转变为专门复制抗体的工厂，大量释放同种抗体；有的则会在又一次抓住病毒后再被激活、分裂。如此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携带有效抗体的细胞不断分裂，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很快就出现大量携带和复制有效抗体的新细胞，人体也就获得了应对这种疾病的免疫能力。
当然，抗体与病毒之间的关系，与锁和钥匙也有不同的地方。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差一点都不行。但抗体与病毒是依赖分子间的吸引力“黏”在一起，即便病毒与抗体不完全吻合，仍然有可能粘连在一起，只不过齿合程度越高，他们之间的吸引力就越大，病毒就越难挣脱。
于是会出现另外一种情况：一些抗体与病毒匹配程度很差，但它运气很好，正好抓住一个病毒而没被挣脱，于是携带它的淋巴细胞也会分裂出新细胞。
但是新生成的淋巴细胞不会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它们携带的抗体无法抓牢病毒，就很少有机会被再次激活而继续分裂。不能形成连锁反应，这种劣势抗体也就随着携带它们的细胞凋亡而被自然淘汰。
因此最终能够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抗体，必然是与病毒高度齿合的抗体。
3.
免疫机制中，如果把“病毒”视为待解决的问题，无数个不同的“抗体”视为无数备选答案，那么要用“试错”方式从无数“答案”中挑选出匹配程度最高的几个，必须具备如下关键要素：
1.必须具备一个放大机制，答案能够被一传十、十传百的广泛传播。
2.答案被再次传播的可能性由答案与问题的匹配程度决定，也就是说正确与错误的答案都有可能传播，但错误答案被再次传播的机会小得多。
3.存在一种淘汰机制，不能持续传播的答案最终会被自然淘汰。
如果把某种疾病视为一个问题，某个偏方视为一个答案，我们会发现民间偏方的传播机制完全具备上述几个要素。
就拿螃蟹壳治“鱼休子”的例子来说吧，我们不妨对它产生、流传的历史做一个合理的推想，为了便于理解，请允许我用一种较为文学化的方式表达：
历史上必然有无数人长过“鱼休子”，都拿它没办法。但有一天，一个叫张三的人去抓螃蟹，第二天他发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鱼休子”突然变小了，他又试了几次，“鱼休子”竟奇迹般的消失了。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高采烈的向周围的亲戚朋友讲自己抓螃蟹治鱼休子的故事（我前面提到的那位亲戚，闲聊时经常都会说起用偏方治好腰椎间盘突出和“鱼休子”的经历，我已经反复听他们家的人讲过不下五遍）。
现身说法令周围的人印象深刻，很可能他的邻居到朋友家窜门，看见李四长个鱼休子，就告诉他我们村张三用螃蟹壳治好了。李四实验过后果然效果不同凡响，又在茶语饭后到处宣传。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就形成了一种被广泛传播的治疗方法。
当然也存在这样的可能，张三的“鱼休子”并不是被螃蟹壳治好的，而是那天他正好吃了一种野菜，实际是野菜治好了鱼休子。但这事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就误以为螃蟹壳发挥了作用。
因此，错误的治疗方法也有可能被他到处传播，但是当李四听到这个方法后再去拿螃蟹壳实验，就会发现毫无效果，也许李四不会完全否定这个偏方，但这个方法不会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螃蟹壳治鱼休子”也就因遗忘而被自然淘汰。
当然，上面是对“偏方”传播过程理想化的推猜测，到底这种传播机制能不能发挥检验“偏方”效用的作用？
“营销学”中对于“口碑传播”的研究，或许有助于理解这个问题。
商品“口碑”的传播方式与“偏方”传播很相似，当消费者对某个商品使用满意时，就会向周围朋友推荐，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就为商品树立良好口碑。
“营销学”中对口碑的传播过程有较为成熟的数学模型，也有很多具有说服力的实证研究。国内外对消费行为的多项调查表明，口碑的传播具有这样的特点：
口碑的好坏确实与商品质量好坏、顾客的满意度，以及商品的安全性、可靠性有较高的关联；更有趣的是坏的口碑比好的口碑传播得更快，也就是俗话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质量良好的商品并不见得会被人们广泛认同，但是如果频繁出现质量问题就很快众人皆知。
“口碑”传播的另一个特点是消费者对产品的“惊讶”程度与“口碑”传播的频率有非常显著的关联，也就是说如果商品能让消费者产生非常方便、有趣、愉快的感受，那么就能够很快被消费者认知，同样如果商品发生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质量事故，坏的口碑就会立即广泛传播。
如果把口碑传播的规律迁移到民间偏方的传播过程中来，就可以进行合理的推测：
偏方的“口碑”确与其疗效的好坏有关，并且如果某种方法效果不明显或者有显著毒副作用，那么对其负面口碑的传播很可能比正面口碑传播更加广泛。
另一方面，由于“惊讶”对于口碑的传播有重要影响，所以那些治疗效果特别明显的治疗方法，比那些疗效难以观察的方法更容易在民间传播。
由此不难推论，民间偏方的传播机制能够自然淘汰那些有明显毒副作用或者效果不明显的治疗方法，并把疗效显著的方法保留下来。
但一定会有读者反驳：“吃香灰”治百病的方法也曾经在民间广泛流传，难道这种方法也是有效的吗？难道不是一种愚昧无知的做法吗？
我的答案是：这种方法确实有它的道理。
香灰是一种非常好的心理安慰剂，吃香灰是很强的信仰疗法。与一般的安慰剂不同，病人的潜意识中会认为来自神庙、佛龛前的香灰受到过菩萨、神灵的庇护，带有神奇的力量，因此增强了战胜疾病的信心。但是这种治疗方法与文化背景关系极大，如果把香灰拿到今日来效果就会大减，因为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对菩萨、神灵的信仰，而把“科学”奉为了神明。但对于科学的虔诚信徒来说，如果告诉他（她）某药物是美国高科技研发出来的新药、价格如何如何昂贵时，往往就能起到类似于香灰的心理暗示作用。
即便像毛泽东这样一个唯物主义者，也认为用香灰治病是非常有效的治疗手段，毛泽东的私人医生李志绥在他的回忆录里就有这样一段记述：
走到“毛氏宗祠”前不远的地方，毛前瞻後顾，似乎在找什麽，可是没有找到。我正走在他的身旁。我问他在找什麽。他说：“这里原来有一个土地庙，我小的时候生病了，我母亲带我到这里跪拜，求过签，讨过香灰吃。”公社主任跟上来说道：“这个土地庙去年成立人民公社时给拆了。砖拿去砌了土高炉炼钢，木头当煤用，炼钢时烧掉了。”
毛摇摇头说：“可惜了。这个庙应该留下来。农民没有钱，生了病看不起医生，到庙里求求菩萨，讨点香灰吃，在精神上是很大的支持和鼓励。人的精神没有寄托是不行的。”
毛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不要小看这香灰。我常说“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香灰能鼓舞精神，使人有战胜疾病的勇气。”他看到我在笑，正色说：“你不相信吧。你们当医生的，应该懂得精神作用的道理。”
当然，这只是说在心理暗示能够治愈疾病的范围内，香灰是一种很好的安慰剂载体（其实心理疗法已经可以涵盖相当多的疾病）。而对于心理疗法力所不能及的疑难怪病，诸如前面提到的腰间椎盘突出、“鱼休子”,那些偏方能够在民间长期流传，尽管没有经过严格的临床检验，但是从它的产生、传播机制来分析，我们就不应该像对待某种未经临床试验的人工合成的新药那样，对其疗效抱以同等苛刻的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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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老注——“陈仓米炖猪棒子骨”具体如何操作？我的老爸就得了椎间盘脱出症……多谢！ -- spring - (0 Byte) 2010-1-25 周一, 上午8:40 (148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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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议注兄别把毛扯进来，这样对讨论不利，可另举例子。 -- 北徙 - (0 Byte) 2010-1-24 周日, 下午1:45 (115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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