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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碾庄喋血（国共决斗争天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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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昏
[个人文集]
加入时间: 2005/03/30
文章: 5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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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昭若昏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碾庄喋血（国共决斗争天下十三）
作者王麻子（昭昭若昏）
１０／２７／２００５於美国
关键词：黄百韬
黄百韬，字焕然，祖籍广东，年轻时投身北洋军阀江苏督军李纯手下为卒，后兵败改投张宗昌，张部被蒋介石收编，黄百韬升任师长，后曾在冯玉祥第六战区任参谋长。国共内战前夕，蒋介石把高级将领们集中在庐山搞了一次如何有效地消灭共军的集训，黄百韬在那次集训期间与赫赫有名的战将杜聿明住上下铺，彼此谈得甚为投机。为此深得杜聿明的赞赏和推荐，那黄百韬当时年已六十。本人不知道黄百韬的祖上渊源如何，但是，确实有点三国老将黄忠的几分精神。莫非军人也是祖传下来的不成？哈哈，这是笑话，其实没人详细考证过那黄百韬是不是黄忠后人的事情。
国共内战开始之后，黄百韬就和粟裕的华东野战军就较上了劲儿，要不是粟裕使用围魏救赵之计策，那邵伯镇恐怕已经被黄百韬攻了下来（见国共决斗争天下一）。在孟良崮他舍身救援第７４师，损失了一万广东子弟兵，这在人人都想保存自己军事势力的国军中实在是不多见的。事后他又替汤司令背黑锅，带罪立功，大战胶东半岛。破烟台，陷蓬莱，定潍坊，转战平度，征服招远，将许世友的三支人马赶得在那么小的半岛上团团转，只有跑的份，没有招架之功。要不是平定胶东之后，黄百韬又被调赴大别山伙同胡琏对付刘邓大军，那许世友想在胶东半岛有什么作为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在大别山，黄百韬的广东军又逼得刘邓大军走马灯般地东奔西跑，倍受压力，使刘邓连连向毛泽东发急电抱怨为何华东野战军作战不力，使本来活动在山东战场的胡琏和黄百韬疯子般地在大别山撒野？特别耀人眼目的是黄百韬在豫东战役中身先士卒，登上坦克，以兵团司令之尊，亲身率士卒夺回失去的阵地，真可谓不要老命增援区寿年，既是丢掉了几个团长一个旅长也在所不惜，在国军中一时传为佳话。为此蒋介石还亲手将一枚青天白日遍地红的特别勋章别挂在黄的胸前，使黄百韬感激涕零，誓死效忠。谁知道那边厢却气翻了吹胡子瞪眼的邱清泉。那一枚勋章就在黄百韬和邱清泉这两位蒋介石的哼哈二将之间埋下了不合的种子。
总之，黄百韬能出任兵团司令这个职位，完全靠的是他那土生土长出来的丰富作战经验和治军严厉以及在战场上率领他的广东子弟兵们一刀一枪砍杀出来的功劳。因为他第一和蒋介石没有任何渊源，第二他也没有什么光辉耀眼的黄埔学历，第三也没有什么年龄优势。如此一为杰出战将，由于不是嫡系，不遇明主，长期受制于庸才刘峙而伸展不得。如今，被共军只有四十出头的年轻将领粟裕率领大军紧紧地把他包围在了碾庄，实在是遇到了要命的克星。他明白那粟裕的才能，更知道自己难逃瓦罐不离井边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失败宿命，他常说的一句话是“国民党是斗不过共产党的。”既是如此，他也要将自己的戎马一生变得轰轰烈烈。在国军中，像黄百韬这样对蒋介石忠心耿耿，实实在在的职业军人实在是少见得紧。撤远了，言归正传。
话说粟裕发动的淮海战役已经打响了三天有余，那高坐在徐州剿匪总司令部的司令刘峙总司令大人大概做盐业余生意做黑了心，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粟裕的主攻方向是在哪里。粟裕深得“兵者，诡道也”的真谛，在包抄黄百韬的同时，粟裕也派出了华野第３纵队和两广纵队进攻砀山的邱清泉，刘邓也从商丘以南包了上来。邱清泉见状急忙命令刘汝名的５５军担当掩护，自己快速向徐州收缩。谁知道刘汝明不不经打，很快丢了一个师。消息传来，刘峙大惊失色，迅速判断共军的主力是向着徐州而来，急令李弥，孙元良，邱清泉回防他的老窝徐州，而把黄百韬凉在了一边。就像有的网路老几辩论失利时常说的那句话，“凉干他”那样凉干了黄百韬。但是，在网路上要凉干某人，只不过是一种理屈词穷的自我解嘲的心虚表现，而在军事上若要凉干黄百韬兵团，那可是真的要了十几万人的命。
直到１１月１０日，在粟裕彻底完成了对黄百韬的包抄之后，刘峙这位总司令大人方才如梦初醒，大叫一声不好，几乎昏死过去。
蒋介石见刘峙无能，匆忙组织黄维重兵团北上增援徐州，并急电刚刚从葫芦岛回来的杜聿明赴徐州帮助那刘将军。当时徐州的剿匪总司令部的行辕内是一片混乱，刘将军已经气急败坏到了晕头转向的地步。他想解黄百韬之围，又怕徐州空虚被刘邓大军进攻占领。不得两全，只急得抓耳挠腮，一时间没了主意。
杜聿明来到徐州，告知刘峙黄维兵团已经北上，刘邓大军必然前往堵截，是不会攻打他的命根子徐州的，刘大人方才稍稍安下心来。杜聿明向刘峙提出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是集中兵力南下吃掉比较弱的刘邓大军，尔后和黄百韬合击粟裕。第二个方案是由黄维对付刘邓，兵出徐州配合黄百韬在碾庄与共句决战一番，消灭粟裕。
刘峙大人很快否定了第一方案，接受第二方案，原因是他认为可能还没有吃掉刘邓的时候，黄百韬可能就已经呜呼了。于是乎，国军采用了杜聿明的第二方案，邱清泉，李弥两大兵团东出徐州，解救黄百韬。由杜聿明披挂上阵任总指挥。同时命令刘汝明的第８兵团，李延年的第６兵团在蚌埠集结，北上宿县，增援徐州。命令黄维兵团向蒙城进攻，在宿县与刘汝明，李延年会合进发徐州。军令如山，各大将领都动了起来。蒋介石追求了几十年的与共军决一死战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其实，刘峙刘总司令并不了解他的部下黄百韬的战斗力和人品，黄百韬也没有那么软蛋到不出三天就完蛋的地步。那刘大人真真是既不知己亦不知彼。不知彼倒也罢了，谁让那共军太狡猾呢？但是，连自己手下有多大力量多大胆量都不知道。那可真是不可活了。不知道刘司令如何作了个军人？哈哈。
事实上，粟裕在包抄了黄百韬兵团之后，才发现那人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行家里手。
粟裕原本设想的战场是在淮海地区，由于黄百韬的狂奔收缩，战场遂转移到了以徐州，蚌埠和砀山为中心的平原地带（ 余以为国军将淮海战役定名为“徐蚌会战”似乎更为贴切准确 ，但是本文是以胜利者为线索的，故仍然称之为淮海战役，随网的点菜律又得到了一次证明）。
由于包抄黄百韬的行动是原计划外的动作，待到包抄成功时，粟裕大军已经建制混乱不堪。看官一定会问何为军事建制，真有那么重要吗？是的，建制确实很重要。简单地说，所谓建制就是粟裕这为代司令在任何时候都要能找到军长，师长，而那些师长们能随时与团长营长联系上，团长能与连长排长联系得上才能保证粟裕的命令和意志得到执行。所谓简直混乱就是官不知道兵在哪里，当兵的不知道长官在何方。那包抄了黄百韬的粟裕大军当时就是处于这种混乱状态。但是，由于平时粟裕治军有方，基层的连排级干部对上级的战略意图领会得比较透彻，既是建制混乱依然可保持战斗力。尽管如此，没有建制的军队是不能对付像黄百韬这样的对手的。待到粟裕将建制调整过来，时间已经转到了１１月１１日。
从１１月６日炎城开打到１１月１１日建制调整完毕，粟裕的华野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弹药，不但吃完了所带军粮，而且还将战区老百姓的存粮和种子全部吃光，全军几乎处于半饥饿状态。如果黄百韬这时执意突围，不知粟裕将如何应战？好在那铙漱石甚是卖力，使出浑身解数，很快将大批粮草弹药运送到了前线，解除了前线兵将的饥渴之苦。
１１日晚，碾庄外围攻坚战打响。连续打了三天，除了夺得了几座小村庄之外，竟然没有多大的进展，但是，担任主攻的陶勇，王必成，许世友等五个纵队的爆破进攻的强手均已陷在了黄百韬的网状阵地中，合计至少有两万五千战士非死即伤。问题的关键是黄百韬修筑的胡琏式工事极为完整，十几个村庄，几千座房屋，每一座房中皆设置地堡，地堡的两侧有蜘蛛网状的战壕，内中士兵专杀共军的爆破手。这种战法实在是棘手得紧，攻击手一批一批地派上去，结果是去的多回来的少。如果这样子打下去，黄百韬在碾庄就会重现南麻的故事。
经过这么三四天的较量，粟裕发现在黄百韬的四个军中，以第２５，６４军最为顽强，第１００军次之，而第４４最为软弱，于是命令少量部队看守着第２５军和６４军阵地，将大部分兵力集中起来， 粟裕命令刚过了运河的重炮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奔赴前线 ，猛攻第１００军和第４４军的防地黄滩村。１６日，新的攻击开始。
这种攻击是异常惨烈的，粟裕不再派爆破手上前轰炸那些蜘蛛网般的阵地，他知道上去也无用，而是集中了调上来的重炮炮火对着第４４军的阵地猛轰不停。 第４４军原先属于李延年的地方部队，由于第６３军留在了运河的西岸，不得已由４４军顶替了６３军的角色，而黄百韬对４４军的战斗力并不了解。
由于黄百韬的进十万人马聚集在碾庄周围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范围之内，粟裕的炮火可以说是弹无虚发，每一发炮弹就可以杀伤一批守军战士。何况几乎所有的上百门重炮炮弹雨点般地首先落在了４４军的阵地上。
那无情的炮火首先击毁了４４军之间的全部联系，火药味道辛辣刺鼻，房屋着火，火势熊熊，墙壁倒塌，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阵地上是烟雾弥漫，“已伤者再伤，死者重遭炮击，尸横遍野，目不忍睹”（第４４军１５０师长赵壁光语）。赵壁光将残余的团，营长们集中起来，商量是战死在沙场还是放下武器投降？一位全身鲜血的营长喊道：“要打你们这些师长团长去打吧，我们是不打了，孤儿寡母哭起来可怜！”赵表示不打的话怎么能对得起军长呢？一位团长应道：“军长也跑不掉！”。赵壁光就把残余的两千五百多的人马集中起来，高举白旗，向六纵移交了阵地。这样一来，黄百韬完整的防守阵地被活活地撕裂了一个大口子，破绽尽露，顾此失彼，等于露出了胸膛让人打，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黄百韬不停地向南京和徐州呼救，希望援兵尽快到来，蒋介石的参谋总长顾祝同在１７日飞临碾庄上空，黄百韬再次告急，顾祝同希望他能突围出去和邱清泉会合。黄百韬知道援兵无望，淡淡地说“我对得起总长，牺牲到底就是了。”之后黄百韬对２５军军长说：“突围干什么！让邱清泉看笑话吗？不如在此地打下去，反正不过一死，让那些黄埔的同学军看看，以后不要只图私利。”黄百韬是横下了一条心，誓死顽抗到底。
这时那徐州的重兵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是黄百韬所想像得那样眼睁睁地见死不救，静观黄百韬的失败吗？客观地说，邱清泉并非是黄百韬想像中的小人一个，在黄百韬受到致命攻击时，邱清泉在碾庄西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突破粟裕阻援部队的防线。王麻子在这里替那邱清泉说句公道话，非邱不为，实不能为也。只因粟裕左手抓紧对碾庄的进攻，而右手更抓紧对徐州援兵的防守，两线作战，使国军的增援部队无力可使。
要说防守，粟裕手下的得力干将是宋时轮。自从他率领三个纵队占领曹八集之后（见国共决斗争天下十二），就以曹八集为中心的十数个村庄建立构筑了强有力的防御工事。十纵防守北面的团山，七纵居中防守魏集一线，十一纵防守宋家楼。徐州以东至运河是一马平川，除了有一些小的丘陵之外，基本无险可守。在西方阵地防守的经典教材（德国军典）和实践（二次大战中的马其诺防线，苏军阵地防线）中，阵地防御往往是一条壕沟式的单线阵地，兵力配制非常均匀，无重点，处处是重点。这样的阵地一旦被突破，全线随即崩溃。而共军的防守阵地在吸收了胡琏式阵地的特点之后，有融入了状似淋巴结式的重点防御系统，具体的说就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兵力集结点前后左右之间以壕沟相连，壕沟中可配制兵力也可不配制兵力，而兵力的配制主要集中在一个个的点和结上，同时将这样的阵地向纵深顺延，使敌方突破了一层还有数层，层层不断，绵绵相连，不在乎丢失，即使失去，也可夺还。如此循环，兵将可在阵地中来往流动，一方有难八方可来支援，大有太极八卦循环往复的意味。这种将中西战法结合在一起的阵地实在是对胡琏式阵法的一种革新创造，此后无论在国内战场还是在国外战场，屡试不爽，极为成功，粟裕功莫大焉。
几乎就在粟裕向黄百韬发起进攻的同时（１１月１１日），杜聿明也披挂上阵，指挥邱清泉和李弥两大主力兵团四个军的力量发动了增援进攻。这四个军，应该是国军中最精锐的主力王牌，拥有数百门重炮和坦克，还有空军支援。杜聿明根据他在东北与林彪的作战经验，认为粟裕不会与这么强大火力的国军硬拼，只要猛攻几天，共军就会撤退，因而杜聿明初上阵时还是相当自信满满的。但是他哪里知道，粟裕不是林彪，华东也不是东北，粟裕此时已经有了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的本事，他咬住了黄百韬这个劲敌就是要把他吞下去。
１３日，杜聿明首先出动了大批飞机狂轰烂炸，然后集中重炮猛轰，将宋时轮的阵地打得一片火海，邱清泉很快拿下了十纵的阵地，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怎么想都觉得这样得到得是不是太容易了些？果不然到了晚上，十纵突然发动了进攻，国军不善于夜战，不经打，把白天得到的战果全部归还了回去。就这样白天得手，晚上失手，进三步退两步，辛辛苦苦攻了三天时间，国军一天多则五六里，少则二三里，距离碾庄依然遥远。蒋介石原以为三天就可解了黄百韬的围，谁知道竟然如此困难，不由大急。刘峙决心放弃徐州全力打通和黄百韬的联系，杜聿明也下了狠心，将总预备队第７４军（孟良崮之后重建的）从徐州调了上来，归邱清泉直接指挥，迂回到宋时轮战线的后方，以求前后夹击，突破防线。想来这确实是一个高招。如果真的成功了，那淮海战役也就没有了。
但是不知是天意，还是偶然，为了保证围歼黄百韬有足够的时间，粟裕也派出了苏北兵团司令韦国清，政委姬鹏飞带领华东野战军２，１２，和中原野战军１１纵契入邱清泉的后方，进行迂回作战，主动出击可使邱兵团进攻延缓。真是赶的早不如赶得巧，韦国清偷袭迂回的部队和和国军偷袭迂回的第７４军在一个名叫李村的地方撞了个满怀。双方不知就里，就地扭打了起来。
７４军虽然是重新组建，但士气和武器装备还是很不错的，韦国清仗着人多，三个纵队对付一个军，竟然也只能打了个平手。粟裕一看不妙，如此拼消耗，可不是他的目的，很快即决定放弃迂回作战的计划，命令韦国清在发起一次猛攻之后，迅速后撤，另寻战机。要说粟裕的兵真是了得，说进就进，说退就退，毫不含糊，一夜将三个纵队后退二十里那邱清泉竟然毫无知觉。
１８日天明光了之后，邱清泉才知道共军已经撤离，不由兴高采烈，向刘峙报告他已经取得了“徐东大捷”的消息，声称消灭共军二十余万。蒋介石得知喜讯，高兴异常，１９日急忙下令嘉奖，授予邱清泉青天白日遍地红勋章一枚，奖金二十万元，并奖励刘峙奖金一百万元。还学习美军做法，从南京派出了记者美女慰问团犒劳前线将领。同时还发布了子虚乌有的邱清泉和黄百韬两大兵团胜利会师于碾庄的号外消息，着实热闹风光了好几天。看得粟裕直发笑，什么都可以假大空，就是打仗这件事情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杜聿明，邱清泉和李弥等一拨人马得到蒋公如此奖励夸奖，个个好像吃了春药一般，兴奋莫名，集中所有炮火，疯狂轰炸共军阵地，那炮弹是不停得响，飞机也把从美国运来的５００磅的重型巨弹在一叫麻谷子的地方投了一个又一个，那地方顿时是烈焰熊熊。大冬天的，把远距离外的国军将士都烤得热乎乎来暖洋洋。李弥想这样的炮火，那共军即使炸不死也要烧死在战壕里了。于是命令攻击部队前进。不料，还没有到达共军阵地前，突然一阵欢快的重机枪声将国军扫倒了一大片。李弥见状大惊失色，自言自语道：“他们就是钢也融化了，为什么都打不死呢？”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国军强烈的炮火中，共军早已经撤离到了后方，当炮火停止后，共军又返了回来，快速恢复了阵地，所以进攻的国军一点便宜也沾不上。这种战术，不但国军难以对付，就是在未来的朝鲜战场上，也把那美国军队吓得直瞪眼，发出过与那李弥同样的感叹。
如果看官无法想像国军的炮火有多么强烈，看看杜聿明在短短的三天内共消耗打掉了十二万发炮弹，如果每一发杀伤两名共军，那么也消灭了二十四万了。但是，共军并没有这样的损失。可见几乎全部浪费了。
也不能说杜聿明，邱清泉和李弥催情般地重炮进攻毫无作用，究竟还是进三退二地前进着，就在距离碾庄尚有２０里路的时候，那边厢碾庄的枪炮声渐渐的稀疏了下来，共军的阻援部队的反击节奏也缓慢了许多，三人知道大事不妙，那黄百韬莫非已经完蛋？。２３日，黄百韬手下第１００军军长和第２５军军长身穿徐州乡下人的破烂棉袄，腰扎根农民的布腰带，满面乌黑，瞪着个大眼睛双双倒在了杜聿明的司令部里，杜聿明，邱清泉和李弥顿时傻了眼，亲眼看到强大的黄百韬兵团瞬间完蛋，个个心惊，由不得脊背阵阵凉气袭来，将士斗志顿时不再。
原来，就在蒋介石正在为那虚假的胜利消息高兴万分之时，也就是１１月的１９日，粟裕已经利用４４军和１００军的溃败将黄百韬的阵地压缩到了碾庄并展开了总攻。碾庄虽然很大，但是数万人马拥挤在那里，面积就小了起来。共军的每一枚炮弹，不用瞄准，只要发射出去就能轰倒一大片，真可谓弹无虚发。这时粟裕调来了的重炮有上百门，将数千发炮弹一股脑儿地短时间内全泻在了碾庄头上。只见那碾庄浓烟滚滚，房倒屋塌，令人窒息。炮火一停，陶勇，许世友发一声喊，三个纵队的将士们跃身冲入了碾庄。黄百韬不支，放弃碾庄，逃到了一个名叫小费庄的地方，陶勇和许世友穷追不舍。
黄百韬见兵败如山倒，自知气数已尽，对着跟随他多年的第６４军军长刘镇湘说：“我年老了，而且多病，做俘虏太难为情。”随后长叹三声：“吾有三不解，为什么要在新安镇坐等４４军三天？为什么不预先在运河架设桥梁？既然李弥救援与我，为什么当初主动放弃曹八集？”言毕举枪自杀。手下扬延宴抚尸痛哭。恰巧一共军战士路过见状询问，扬谎称伙夫，死者乃其兄长。那战士心软，协助扬掩埋了黄百韬的尸体并做了标记。扬延宴乘乱逃回南京，一个月后带领国军找到尸体运回南京并安葬。
随着黄百韬兵团的灭亡，史家所称的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结束，战事暂时告一个段落。从包抄黄百韬到第７兵团的覆灭，历时整整十七天。粟裕率领华东野战军消灭了一个兵团部，内含八个军，活活地吃掉了国军十七万人马，华野付出的代价是死伤五万。
粟裕的仗越打越大。就在黄百韬败象初露的时候，他已经对徐州作战有了进一步的构思。在那里有刘峙和杜聿明为首的剿匪总司令部，内藏邱清泉，李弥和孙元良三个兵团，每一兵团的装备和兵员都不次于被消灭在碾庄的黄百韬第７兵团。那可是一条三倍于黄百韬的大鱼。而且，从武汉出发增援徐州的黄维重兵集团已经在蒙城野外和刘邓的中原野战军打得难分难解，刘汝明和李延年的另外两支兵团业已出了蚌埠向宿县进发，面对分布在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前后左右国军的六个巨型兵团的兵力，下一步如何擒拿？粟裕为此独自一人在自己的作战室里静静面对地图打坐（这一点和那林彪倒是满像的）。
粟裕本人是参谋长出身，在井冈山又得刘伯承建设参谋部的真传，因此在共军的四大野战军中，以粟裕的参谋部建设得最为完整和有效率。手下的参谋们也知道他的脾气和风格。只要见他在地图前沉思，无人前来打扰，只是静静地按既定方案下达命令。
数天后，机要人员看到粟裕微笑着从地图室里走了出来，那些作战参谋们知道，又一个新计划成了。（待续十三）
王麻子昏言昏语（十三）：
老将黄百韬，可谓戎马终生，经验胆量绝非一般国军将领可同日而语，依然栽倒在粟裕手里。究其原因，盖刘峙不知兵道也。峙夹杂盐商私利于军国大事，此错一，战时爆发而不知为何而发，此为错二，邱误报军情，竟信以为真，此为错三。有此三错，葬送百韬入死门已绰绰有余。更甚者，蒋公高高在上，耳不聪目不明，竟然犒赏庸才百万金，谎者高级勋章，让小人得志，悲哉！非粟裕灭其军，乃自灭也。
今有民朋，奔走呼号，谎称中华不日崩溃，阴合美利坚之愿，竟能得到金赏，居可在帝国大厦，出可车水马龙，与那邱某谎报军情殊途同归。更有仇恨中华文化者，无处发泄，寻来毛泽东说事，或集言成册赚一把银子，或洋洋万语不知所云赚一把谩骂，亦与那邱某谎报军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呜呼！非人烦其所为卑下，乃自我招讨厌恶也。
吾甚为自灭者悲之。
作者：昭昭若昏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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