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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策马入林（六）∶辛亥年宋教仁定鼎中原　　林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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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策马入林（六）∶辛亥年宋教仁定鼎中原　　林思云·   
马悲鸣
[个人文集]






加入时间: 2004/02/14
文章: 5898

经验值: 57789
文章标题: 策马入林（六）∶辛亥年宋教仁定鼎中原　　林思云· (1218 reads)      时间: 2002-4-10 周三, 上午3:15
作者：马悲鸣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策马入林（六）∶辛亥年宋教仁定鼎中原



林思云·马悲鸣



【马悲鸣】林思云你好，有些问题相问。我因受中国革命传统教育的影响，是先知道有孙「中山」和「中山」公园，后知道有「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的刘玄德，再知道有明人马中锡的小品《「中山」狼传》和《红楼梦》里的千古明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最后才知道“乐羊怒喝「中山」羹”。



中山公园原是社稷坛。入民国后改为中央公园。北伐后则以孙中山的名字命名为中山公园。但后面这三个「中山」却是指河北省满城汉墓一带的原古「中山」国。



从这些故事发生的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先有“乐羊怒喝中山羹”。再有东郭先生的中山狼事件，盖因追杀中山狼的是东郭先生的学生赵简子。扁雀（秦越人）曾给赵简子治过昏厥病。而赵是晋臣。晋臣能狩猎进入中山国，当是已经灭了该国。乐羊子的后人是连下齐国七十余城的著名的燕将，后来诸葛亮以「管乐」自况的那个乐毅。赵简子的后人就是「三大夫分晋」的那个建立了赵国的赵襄子。



至于刘备自称的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已经是入汉以后的事了，当是更晚。而孙中山分明是个广东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以「中山」为名。



最近才知道，原来「孙中山」是他的日本名字，而与「中山」古国无关。「中山」是日本华族的姓氏。日本的华族即贵族，以区别于皇族。比如明治天皇的生母中山一位局。出面给溥杰和嵯峨浩当撮合山的是中山侯爵的母亲。



结果孙中山的中文名字孙逸仙或孙文都没有叫响，反倒是日本名字如日中天。现在广东省的中山县因是孙中山的祖籍才后来改的县名；与冀中的「中山」古国一点关系都没有，结果等于是用了个日本华族的姓氏来命名中国的县城。看来孙中山不但是入了籍的美国公民，而且也与日本渊源甚深。不知你在日本可接触到这方面的材料否，望能相告。



【林思云】在谈孙中山以前，先谈几句题外话。前几日，一位网上名奸访日，一同去了位于日本神户的孙中山纪念馆“移情阁”。移情阁是一座中西合璧的近代建筑，建在海边，风景秀丽，由在日华人吴锦堂所建。当年吴锦堂是做棉花生意的款爷，富甲日本，其财产数额在当时的日本排行第三。“移情阁”里面装修豪华绚丽，不亚于末代满帝溥仪在新京的皇宫。当时在日本同盟会的章炳麟等另一些领导人，经常穷到连饭也吃不饱的地步，而孙中山却是住在这样一座豪宅里领导革命。想到这里，不由得对章炳麟等人发起“倒孙运动”产生几分理解之情。



“移情阁”陈列有介绍孙中山生平事迹的照片，以及孙中山的一些亲笔题字和文物。还有朱熔基访问“移情阁”时的题字。不过最让人感到有趣的是宋庆龄1980年在她与孙中山的结婚文书上的批字：“此系真品”。



宋庆龄于1914年11月任孙中山秘书，1915年10月即与孙中山在日本东京结婚。当年宋庆龄22岁，孙中山49岁。孙中山和比自己小27岁的女秘书结婚，名不正，言不顺。当时绝大部分革命党人都反对孙宋的婚姻，因此孙宋举行结婚仪式时，到场的几乎都是日本人，结婚证人也是日本人。



两位中国人结婚，请日本人做结婚证人，本来就有些离谱，再加上盛传孙宋两人一直是同居关系，没有正式结过婚。如果孙中山与宋庆龄没有正式结过婚，宋庆龄就没有资格做“孙夫人”。更有问题的是，孙中山结婚时已有明媒正娶的妻室（孙科的母亲）。当时中国是一夫多妻制。若非停妻再娶，则明媒正娶者为妻，自行纳入者为妾。而同居在旧中国只好算是「私奔」了。



如果孙中山没有与他的原配夫人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那么即使与宋庆龄举办过结婚仪式，宋庆龄的身份也只能是“妾”而不是“妻”。按照中国的传统，“妾”是没有资格称“夫人”的。



中国人讲究的是“为尊者讳”。凡是伟光正的党，伟光正的人，伟光正的事，都要为其“讳”，——不光采的事情不可以说。国民党当权后，奉孙中山为国父。大陆中共也奉孙中山为开国革命家，此后再没有人敢找宋庆龄的麻烦。孙宋到底正式结过婚没有？宋庆龄的身份是妻还是妾？宋庆龄的“孙夫人”尊称是合（乎礼）法还是僭越？这些历史疑点再没有人敢问了。



尽管如此，宋庆龄对她“孙夫人”地位的合法性仍不放心，所谓“妾身未明”。故过了六十五年之后的1980年，她还不忘在神户孙中山纪念馆的结婚证书旁边批上“此系真品”的字样，不免“此地无银三百两”。



【马悲鸣】我只怀疑过孙中山的名字，不知道他与宋庆龄之间还有这么多的风流韵事，但毕竟孙中山还是有革命功绩的嘛。就算不为贤者讳，这些毕竟都是生活小节嘛。我们革命党人讲究的是大节，讨小老婆，包二奶，不过小事一桩。中共革命烈士江姐不也是二奶嘛。她的遗孤还是由乃夫的正房夫人扶养成人。



【林思云】孙中山的坏话已说了不少，也该正面谈谈孙中山的革命「功绩」了。



孙中山于同治五年（1866年）出生于广东省香山县（现改名为中山县）。孙中山的长兄孙眉早年赴在檀香山着生意，不久发迹，已成为当地有数的款爷之一。光绪五年（1879年），孙中山随母赴檀香山，在当地上教会学校读中学，比较系统地接受了西方式的近代教育。后来孙眉又资助孙中山到香港学医。光绪十八年，孙中山毕业于香港西医书院，这是后来人们尊孙中山为孙博士的由来。



【马悲鸣】这些日子网上正闹假学位案。看来孙中山也是以医生（Doctor）假冒博士（Ph.D），也该在曹长青、方舟子的打假之列。



【林思云】由于孙中山受过西式教育，心里老有一个西方的对比参照系，认为拯救中国的出路在于西化。早年孙中山曾寄希望于清政府能够变法图强。光绪二十年，孙中山上书当时最著名的改革家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提出“富强之本，不尽在于船坚炮利、垒固兵强，而在于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此四事者，富强之大经，治国之大本也。”



孙中山的这个主张现在看来也还是有道理的，中国的最大问题就是不能人尽其用。人才浪费太大。



李鸿章没有预见未来的神通，不会料想到这个无名小辈日后会成为大清帝国的掘墓人，成为中国的“国父”，所以对孙中山的上书一笑置之。



孙中山见李鸿章不理他，随萌发武装起义，灭满复汉的奇志。光绪二十年十一月，孙中山在檀香山组织兴中会，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为奋斗目标。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十一月，兴中会密谋在广州起义，但事前泄秘，孙中山出逃日本。



当时日本的新闻报道将纷纷宣称《支那革命党首领孙逸仙到达日本》。孙中山看后大为兴奋：“日人称吾为革命党，意义甚佳。吾党以后即称革命党可也。”此后日本的名词“革命党”登陆中国，变成现代汉语中的一个常用词。



【马悲鸣】其他诸如“科学、民主”等中国人只会妄称作什么“德先生、赛先生”的一系列现代常用名词皆是日本翻译自西洋。中国人再从日本引入中国。阿城在他那本《闲话闲说》里列举了上百个这类名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些平时说得很上口的名词都是日本人翻译的。看来日本对汉语现代化的贡献比中国人还大。



【林思云】与其它欧美列强不同，当时日本政府和日本民间对中国的革命势力是相当支持的。其原因有二：一是日本人自己也深受欧美列强压迫之苦，从心理上同情中国的遭遇；第二是满清政府让给欧美列强很多利益，而对日本却开放的利益不多，因此日本不喜欢满清政府，想在中国扶持一个亲日政府。相反欧美列强均支持满清政府，它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政府在中国出现，而愿意看到满清政府能维持下去，这样它们可以得到更多利益。欧美列强扶清政府，日本扶反清革命党，因此日本成为中国辛亥革命的摇篮。



【马悲鸣】这倒未必。西方人希望其他国家政治稳定，不要老出现社会动乱，这样才能保证商业秩序，才有生意好做。所谓“宁要有秩序无自由，不能有自由无秩序”。现在很多中国的民运分子不能理解为什么欧美等西方民主国家频繁支持后进国家的专制政府去镇压该国的民主运动。这些民运分子以己度人，认为自己和欧美各国的民主价值取向相同，故这些国家的民主政府应该鼎立资助自己才对。其实这些西方民主国家并不在乎其他国家是否专制或民主，却非常在乎该国是否安定或动乱。是故列强即使经历了拳匪的庚子之乱，也仍是支持能镇住局势的清政府而不愿意支持乱党孙中山。比如1913年发行的中国国债后因政局动荡，便不再继续偿还了。最近美国的债券持有人正在要求偿还，而大陆政府说是当年举债的现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的责任，而台湾说是掩有大陆领土的中国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责任。这就是政局动荡的结果。



【林思云】孙中山赴日后见日本有意支持其革命，遂产生以日本为基地发展革命党组织的想法。不过孙中山在日本的革命活动最初并不顺利，遭到维新党的沉重打击。戊戌维新失败后，康、梁等人逃至日本，日本也对维新党给予大力支持。因为不论革命党还是维新党在中国得手，日本都会从中获利。但日本的脚踩两条船政策，却引起了革命党与维新党之间的严重内斗。



戊戌维新在中国虽然失败，康、梁等人逃至海外后，却在海外引发一场维新热，原先支持革命党的海外华侨，也纷纷转向支持维新党渐进的改良主义，反对孙中山提倡的暴力革命。1897年，孙中山的兴中会在横滨开办一所华侨学校，孙中山为其题名“中西学校”，康、梁维新党赴日后，支持兴中会的学校老板转向支持保皇会，请康有为重新更改校名为“大同学校”，让孙中山十分难堪。保皇会还积极拉拢兴中会的成员，不到三个月，兴中会的成员大多数转向加入保皇会，连孙中山的哥哥孙眉也成为保皇会的分会会长。最后搞到日本华侨“不屑与孙中山见面”的地步，孙中山感叹说：“支那久成奴才世界”。



【马悲鸣】不过也有例外。记得当年康有为逃奔日本后曾托人带话想见章太炎。章说，康要想见他，必须“执弟子帖，行拜师礼”。而康有为和章太炎一样，都是自称圣人的。康圣人当然不肯执弟子帖，给章圣人行拜师礼，结果没见成。



【林思云】另外赵紫阳也算是维新改良派，1989年的六四某种意义上也是另一场戊戌维新的失败。如果老赵胆子大一些，腿脚快一些，六四后逃奔美国，振臂一呼，说不定大多数反共的民运人士要归化到不反共的改革派门下了。



【马悲鸣】六四初逃国外者肯定会集合在赵紫阳门下。但原来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老反共分子大概不会云集赵门。



【林思云】孙中山在晚年回忆这段历史时说：“右乙未初败以至庚子，此五年之间，实为革命进行最艰难困苦之时代也。盖予既遭失败，则国内之根据，活动之地位，与夫十余年来所建立之革命基础，皆完全消灭。而海外之鼓吹，又毫无效果。适于其时保皇党发生，为虎作伥。其反对革命，反对共和，比之清廷为尤胜。当此之时，革命前途，黑暗无似，希望几绝。”正当革命处失败的关头，突然好运降临，八国联军出兵中国，让孙中山等革命派起死回生。



【马悲鸣】毛泽东曾说过说共产党感谢日本皇军。孙中山的革命党大概也要感谢八国联军了。



【林思云】1900年，扶清灭洋的义和团运动在中国北方掀起，西太后为首的北京朝廷被义和团的爱国热情所感动，居然一改以往对洋人的唯唯诺诺，奋然向欧美诸国列强宣战。只有李鸿章头脑还算清醒，他无力阻止西太后的宣战书，只好暗中联络东南各省联合抵制北京朝廷的宣战，实行所谓“东南互保”。



在中国政局一片混乱之中，孙中山想出一个策反李鸿章之计，试图说服清廷改革派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等人造反独立。8月14日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孙中山以为时机到来，潜入上海，暗中与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等人联系。但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却是清廷一片忠心耿耿，没有乘人之危，推倒满清自己做皇帝，孙中山的策反计策失败。此后孙中山转移广东，乘乱在惠州发起武装起义，但起义很快被清政府军剿灭。



【马悲鸣】我最近看《小航文存》，见到当日李中堂大人代表清庭与联军媾和。联军对李鸿章说，按规定任何国家宣战之后都不得刁难大使，必须让使馆和平撤离。你们中国政府居然宣战杀大使，攻打外国使馆，这叫什么皇室？一点规矩都不懂。那什么，干脆你李大人来当中国的皇上吧。如果你李大人登基，我们列强全都承认你。



结果李鸿章一听这话，吓得战战兢兢，汗流满面，不敢应承。否则自己就成了张邦昌、刘豫者流了。



二战时德国、日本向盟国宣战，结果是无条件投降，领土被盟军占领分割，还要支付巨额战争赔款。但事后德国人、日本人并未指称盟军进入他们的国土为侵略，没有抱怨巨额战争赔款，因为战争是它们主动挑起的。西太后为首的清廷主动挑战列强，向全世界宣战，结果引来八国联军，最后不得不赔偿巨额战争赔款。后来国人写历史时，把八国联军进入中国领土写成“侵略”，还大大怨恨八国联军索取战争赔款，却绝口不提中国挑起战争的责任。



【林思云】义和团事件期间清廷的昏乱地对外宣战，然后又仓皇出逃，割地赔款。这让中国人对清政府的看法完全改变，大多数中国人由支持改良维新，转为支持暴力革命，一时间刮起了“排满革命”潮，海外和国内的小革命团体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曹汝霖等人办起《历志会》，秦力山等人办起《国民会》，冯自由等人办起《广东独立会》，赵声等人办起《知耻学会》，章太炎等人办起《支那亡国242周年纪念会》，陈独秀等人办起《爱国会》，前后共出现过数十个小革命团体。



孙中山最早带头暴力排满，所以他自然成为排满革命的象征性领袖人物，威信急剧上升。支持康有为梁启超保皇维新主张的人，见清廷做事如此昏蠢，也纷纷与保皇党分道扬镳，革命党势力骤然大增。但革命党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那些小革命组织各自为政，虽然孙中山成为排满革命的象征性领袖，但他并没有领导各个革命组织的能力。



在众多小革命团体中，较大的是孙中山的《兴中会》，黄兴、宋教仁的《华兴会》和蔡元培、章太炎（炳麟）的《光复会》。当时中国地方主义流行，各个革命团体都是以地域方言为纽带。



【马悲鸣】《兴中会》是广东广西人为主体的两广帮，专给两广总督捣蛋。《华兴会》是湖南湖北人为主体的两湖帮，专给两湖总督捣蛋。《光复会》是江苏浙江人为主体的两江帮，专给两江总督捣蛋。



【林思云】1904年秋，《华兴会》独自在长沙发起武装暴动，因泄密失败。《光复会》则组织暗杀团，搞恐怖主义活动。



【马悲鸣】光复会首领徐锡麟、秋瑾刺杀浙江巡府恩铭成功。后事发被清政府捕杀。



【林思云】在此情况下，孙中山提出将革命团体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大团体，得到很多人的响应。1905年，势力最大的《兴中会》和《华兴会》在日本东京合并，成立《同盟会》。1905年8月20日，同盟会在日本国会议员阪本金弥自宅举行成立大会。会议通过“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革命纲领。会议推举孙中山为总理，黄兴为执行部庶务。当时《光复会》的主要人物在上海。蔡元培等人暗中也加入了同盟会。同盟会将《二十世纪之支那》杂志作为同盟会的机关刊物（正式出版时改名《民报》）。



要搞革命，最重要的是两件大事：制造舆论和武装暴动，同盟会也不例外。同盟会的舆论工作主要是宣扬革命的必要性，反对康、梁保皇派改良维新的主战。同盟会的刊物《民报》与保皇会的刊物《新民丛报》之间的激烈论战。



革命党痛斥满人对汉人犯下的滔天罪行和清廷无可救药的腐败，其言辞激烈甚至到了“词近诟谇”的地步。保皇党虽然言辞沉稳，但却找不出足够的理由为清廷辩解。梁启超认为中国老百姓的素质极差，不仅不配搞民主共和，连搞君主立宪的条件也不具备，因此中国只能搞开明专制，否则就会天下大乱。梁启超甚至吹捧光绪帝是数千年一遇的圣人：“皇上之圣德，亦为数千年之所未有，天生圣人以拯诸夏，凡我获此慈父，无上幸运。”



在保皇还是革命的论战中，由于满清朝廷的所作所为，尽管康梁保皇党竭尽全力，也无法为清廷挽回声誉。保皇党的势力越辨越小，最后几乎成为梁启超一人的独角戏。1907年梁启超的《新民丛报》被迫关门，梁启超后来到东京演讲时，留学生们居然连声喊打，把鞋子抛向梁启超，使他不得不抱头逃走。革命党在这场辩论中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马悲鸣】梁启超这个时期的言论事后看起来还是中肯的。梁曾言，如果推翻了清政府，中国将有两百年大乱。后来果然被他言中。此乱至今未息。可惜入民国后梁任公响应了宿敌袁世凯的号召，回国当官去了，又是一通歌颂民国。袁世凯曾言，只要梁启超的一只脚踏上民国的土地，就不怕他不支持民国。



梁任公后来的行为果然被袁项城言中。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强中更有强中手。梁能料中国日后之乱。袁能料梁之回国改变立场。



【林思云】虽然革命党在制造舆论方面大胜，在发起武装暴动方面，却是连连失利。除了清廷的有效镇压外，很重要的原因是革命党内部的意见分歧。同盟会中的两大势力兴中会和华兴会，为在哪里发动武装起义争执不休。以孙中山为首的两广帮主张在两广起事，而黄兴为首的两湖帮主张在两湖起事。双方为此争经费，争人员，争未来胜利的主导权。



1906年，同盟会中的两湖派势力自行在湖南发起了萍浏醴起义，起义队伍一时发展到数万人。这是同盟会发起的规模最大的武装暴动，但起义不久被清军镇压下去。孙中山对此十分不满，提出两广革命中心论，强行把起义的地区定位于两广，此后同盟会只在两广地区发动武装起义。如1907年的广西防城和镇南关起义，广东惠州七女湖，广东潮州黄冈起义，1908年的云南河口起义，广西钦廉上思起义，1910年的广州新军起义，1911年 4月的广州黄花岗起义。但这些起义规模都较小，远不能与萍浏醴起义相比，加之地点远在边陲，对清廷的影响不大。



【马悲鸣】张国焘在《我的回忆》开篇处即提到这次萍浏醴起义，好象还有红枪会参与。



【林思云】孙中山一味偏心两广的作法，引起同盟会非两广成员的强烈不满。宋教仁当面批评孙中山：“只注意广东，对于长江各省一点也不注重。华侨所捐的钱也只用到广东方面去，别处的活动一个钱也不肯给”。



由于孙中山在两广起事屡败，同盟会成员对孙中山的两广革命中心论发生怀疑。后来宋教仁来了一个拨乱反正，提出反满革命的上中下三策：上策为中央革命，一举占领北京；中策

为长江中下游革命，设立革命政府出兵北伐；下策为两广边陲革命，建立根据地徐图进取。“倒孙运动”后，宋教仁设立“中部总会”，取代孙中山成为同盟会的实际领导人。宋教仁把革命的中心由两广移到两湖，在中国腹地发动武昌起义，辛亥革命才得以成功。所以武昌起义和辛亥革命实际上是宋教仁发起和领导的。起义计划也没有通知孙中山。武昌起义时孙中山尚在美国，是从报纸上得知武昌起义的消息。



【马悲鸣】辛亥革命之前，孙中山的两广人马都在黄花岗之役最后打光了。他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当时正在丹佛市打工。只不知他是否打的餐馆工，这是我也打过的。宋教仁改变策略，瞒着孙中山，以中策定鼎天下，这么重大的历史事实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不能说是共产党一家隐瞒历史，国民党的宣传也是如此。可笑《谁是新中国》的作者辛灏年至今仍在其杂志《黄花岗》里重复国民党那套陈腐不实的宣传。可惜宋教仁死的早，他领导辛亥革命的功绩被孙中山冒领，死而有憾。



【林思云】孙中山虽然受过西方民主思想教育，但他本人却完全是中华传统的独裁作风，一点民主风范都没有。孙中山执掌同盟会后，要求会员绝对服从他的领导，作风非常霸道，还独自掌控同盟会经费，这引起同盟会中非两广派会员的强烈不满。1907年以后，同盟会内部发起两次“倒孙运动”。此后孙中山被排斥出日本，被迫前往南洋和美国寻求发展。宋教仁成为同盟会的实际领导人。



【马悲鸣】孙中山曾断了章太炎主持的《民报》经费，气得章太炎率领光复会退出同盟会以示抗议。从你的说法看，孙中山由美入日，组织同盟会，结果是屡战屡北，赔光了老本后被非兴中会的人驱离日本，重返美国。结果由接手同盟会的原华兴会副将宋教仁改变策略，一鼓而下武昌。华兴会主将黄兴再下南京。孙中山事后闻讯才匆忙返国。因其名声大，白捡了一个临时大总统。



【林思云】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详谈“倒孙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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