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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文艺医院回忆” （三）“理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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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 舟
[个人文集]
加入时间: 2004/02/14
文章: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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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锺 舟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我再去文艺医院看病，已经是过了几年的事了。
在这几年中间，只敢去华山医院运动创伤科、第五门诊部、
第六人民医院、广慈医院等处。虽然耗费了许多时间在排队
挂号、等待看病、听呼唤取药上，但是，免去了夹在造反派
医生和保守派医生之间互相辩论的尴尬。
再去文艺医院看病时，原造反派医生和保守派医生，都对我
热情非凡，照样聊天、谈各单位的情况趣事。从各方面观察，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和好如初。因为情况不明，看完病借口有
事，匆匆离去，不敢久留。
走出内科诊室，刚经小花园准备离去，迎面碰上京昆剧团的
XXX。打过招呼之后，我向这位仁兄请教，何以文艺医院内各
位和好如初，如世外桃源？这位仁兄哈哈一笑，分析给我听：
“侬想想看，两个是造反派，三个是保守派，还有几个逍遥
派，还吵点啥？”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至今我
还没全懂。反正，在我的记忆中，文艺医院没有出现过夺权
斗争，没有出现过武斗，更遑论“大联合”、“三结合”。
“可的松封闭”与“坎离砂”，全都无效。于是，改为每天
要去的“理疗”。由于每天都去，变得消息灵通起来。
第一个令我惊诧莫名的消息，是平时注重修饰、满脸正气，
曾是“造反派”的X医生，被XXX学馆的年轻人起了个绰号，
叫“斯大林”。那原因，据说是因为他对年轻人整天板着
脸，象“斯大林”那样严肃。另一位曾是“保守派”的的
X医生，被叫作“X好婆”。那是因为他成天笑容可掬，说
话嘻嘻哈哈。看来，这“X好婆”的雅号，是针对“斯大林”
而作的对比。
在这“理疗”的过程中，听说了袁雪芬有十七本日记，其
中记录了许多中央首长的谈话内容，和她与中央XXX谈话的
许多详细记录。据说那些日记，统统都是“防扩散”级的
资料。——我至今也还没弄明白，袁雪芬女士有多高的文化
水准，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她能纪录多少“中央首长的谈话
内容”暂且不论，“许多中央首长”除了跟她谈些越剧和越
剧的改革之外，难道，还真跟她详详细细的谈论什么兴国安
邦的军机大事不成？！
在理疗”过程中，又听说了青年话剧团刘XX女士，说话爱带
脏字，据说那是当年“造反派的脾气”所遗留下来的习惯。
某天，刘XX女士与人争论，开口就是：“X你妈，……”。
对手XXX乃是“工人作家”出身，决非易与之辈。揪住了那句
“X你妈”不放，定要讨个“说法”。刘XX女士理缺词穷之际，
竟然说出：“那我X我自己妈，行不行？！”“不行，自己妈
也不能X，那不符合政策！”号称“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演员
和编剧，在那年月，会变成了那德行！
受不了那没完没了的“理疗”,听烦了许多文艺界人士的“奇
人奇事”，我终于熬不住向 “斯大林”问道：“到底还要多
少时间才能医好我的病，能不能断根？” “X好婆”跟我说：
“勿要急嘛，随便啥毛病，来起来快，好起来慢么。”我正感
到那一丝的安慰，不料“斯大林”开了腔：“交关事体阿拉医
生也勿晓得的，假使阿拉才晓得，那么，水加点青草就可以变
牛奶了。（！）侬看，牛只吃点青草，就会有牛奶，啥人弄得
清爽。哈哈哈……”
我说了声谢谢，再见，心里带着无限的失望、些许被耍弄的愤
然，离开了“X好婆”和“斯大林”。边走边盘算着下一步，该
去哪里找能看这病的医生。突然，我发现，我把自行车的钥匙，
拉在内科诊室里了。等我回到那里，“X好婆”和“斯大林”还
在那儿侃“水加点青草”变成牛奶的话题。不过，那话题显然
深入了不少，因为，已经讨论到牛肉和牛肚了。
我拿了钥匙，说声再见就走，临走出内科诊室大门，回头看了看
“X好婆”和“斯大林”。我这病人心里有多难受，他们似乎不管，
开始讨论牛肚是白切好吃，还是红烧入味。最后听见“斯大林”
说，五香最好吃，“X好婆”和调说：“对对对，五香最好吃……”
曾记得几年前，这两人在诊室里激烈争论，弄得内科诊室如同战
场一般。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君不见，今天这
内科诊室里的气氛是何等的温馨。
作者：锺 舟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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