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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开篇故事新解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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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昏
[个人文集]
加入时间: 2005/03/30
文章: 5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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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昭昭若昏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左传》开篇故事新解读（二）
作者王麻子（昭昭若昏）
０８／２２／０６美国
其实，庄公在最初对他的弟弟和妈妈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是仁至义尽，很有原则，该给的就给，不该给的一件也不答应。
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
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在庄公的老子死了以后，郑国的政权自然落到了庄公的手里。如果共叔段和妈妈老老实实地作人也不会招徕悲惨的命运。谁知道他们母子并不会夹着尾巴生活，而是无事生非。春秋时代的规矩是当新的国王即位之后可以将自己国家的土地分出来一份给自己的亲属以为安定民心或者贿赂大臣的工具。他的妈妈姜氏就利用这个机会尽可能地为二儿子共叔断牟取最大的利益。
在庄公即位也就是郑武公死了之后，姜氏就站了出来向庄公请求一个名叫“制”的地方作为老二的封地。庄公说那个地方可能不吉利吧，虢叔就是死在那里的，如果你为他请求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考虑的。虢叔可能是庄公爸爸的弟弟，当年是不是也是因为反叛而死就无从考证了。于是乎姜氏就为老二要了一块名叫“京”的地盘让共叔段住了进去。因为是现今王公的弟弟，人们皆称呼老二为“京城大叔”。
在这里我们无法明白为什么京城大叔自己不出头而由妈妈去向庄公索要地盘呢？可能他们兄弟之间早就因为妈妈的偏爱或者权力的继承问题而翻过脸，也可能由妈妈出头露面更能让人不去怀疑京城大叔的反叛之心。事实上，由女人出面求情或者号召大家做什么事情可能更容易一些。在现代也是如此，比如说方教授的妻子李某人不是就直接参与天安门事件的指挥和动员吗？而且当时的总司令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柴女士。在现代心理学的研究结论中，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女人喜欢或者不自觉地是利用情感因素而不是利用理智来做判断的。所以，京城大叔的妈妈在支持老二谋反的事情无疑感情取代了理智。
京城大叔和妈妈要地盘的目的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有一片夺权起事的根据地。地皮不仅仅是不动产，更是人力的来源，那时的人口都是紧紧地依附在土地上的最重要财产。
老二来到了京城这快地皮上之后，利用公款，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大大的城市，毫无节制。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
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
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
“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
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
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祭仲可能是庄公的管理情报工作的间谍头子，因此对京城大叔的活动非常清楚。在春秋时代，城市规模大小是有限制的，大的城市只能有首都的三分之一，中等城市不能超过五分之一，小城市是首都的九分之一，谁不遵守这个规矩，谁就有可能具有与当权者争夺天下的野心。因此，祭仲就提醒庄公，那老二可是将京城那块地盘的城市建设地太大了，如果再没有个限度，恐怕将影响您老的宝座啊！郑庄公的回答却是很有意思，他没有指责他的可爱的弟弟有什么错误，而是点明了老二的所作所为是姜氏在背后支持的结果。关于这位国母，祭仲的评价是：“姜氏有满足的时候吗？”那意思是姜氏的欲望是得到天下，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满足她的要求。因此建议“不如早点动手，不要使他们的阴谋滋生蔓延。蔓草都难以除根，何况那个受到你妈妈宠爱的弟弟？”郑庄公没有和他继续辩论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一句千古名言“你等着瞧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通过上述这一段对话，我们至少知道了春秋时代的长子继承制度是很严格的，这不但表现在长子是当然的权力继承人，而且王族的亲属也必须严守规矩，不能随便逾越。这些规矩的内容应该是非常具体的，比如说起居的生活习惯不能超出王的水平，自己封地的城市规模不能与国王的首都匹敌等等。如果超越了国家君主的水平，那些行为就是不义。这些内容大概就是郑庄公头脑里有关“义”的概念吧。
今天的人们也常常使用“多行不义比自毙”这句挺吓人的话来形容那些违背人类基本价值的活动或者不齿于人口的行为。但是，在今人眼里的“义”的概念已经和郑庄公的“义”字的内涵大大的不同了。比如说民运经常呼叫让别人为她们流血，就是大大的不义，结局是没有人赏钱抽打她们的耳光，民运哥们就自己就先轰然倒地不起了。这件事情证明了现代人赋予“不义”的内容更为丰富，完全可以这样说，只要是不符合当时社会的普遍道德观念的行动皆可称之为不义，像出卖，滥杀，阴谋，贪婪和嫉恨等等都可以纳入不义的范畴。但是，无论“不义”一词的内容如何千变万化，而利用阴谋手段去获取国家权力这一基本涵义却是永远不会变动的。天安门的男女们一定强行占据首都广场而且还要在广场上埋锅造饭安营扎寨，进而逼迫政府交出政权的行为，应该属于最大的“不义”吧。从本质上来说，京城大叔和天安门的男女们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谋取国家的最高权力，自己来当中国的第一任所谓的民主大总统。但是，下棋和战争都是两方来进行的，只顺着有利于自己的思路出招，而根本就不考虑对手的应对，必败无疑。
京城大叔在建立了一座大大的首都之后，眼见庄公只是有气无力满不在乎地说了句必自毙的废话就再也没有下文，不由得胆子变得更大了一点。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
京城大叔一个命令，就让“西鄙和北鄙”这两块底盘归属在了他的名下，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充满了威胁和利诱，我想无非是一些京城大叔得了天下西鄙和北鄙的地方官能得到什么什么好处等等。当地的人可能也被组织了起来游行示威，为京城大叔不能坐在王公的位子上而鸣冤叫屈。很可惜左丘明没有详细的描写京城大叔是如何制造舆论的，但是，我们有了天安门事件捧赵紫阳贬邓小平的经验，也能想像京城大叔手下叫喊着要郑庄公下台的景象。在京城大叔的辛苦努力下，郑国内部已经出现了两个势均力敌的君主了。
京城大叔的作为民运的头儿们，看到邓公拿学生们的请愿不当回事情，胆子就慢慢地大了起来。如果说京城大叔最初的篡国夺权还是悄悄地进行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明目张胆地骑在郑庄公的脖子上撒尿了。
面对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一泡尿水，郑家哥哥镇静依然。
回想现代的天安门的民运哥们当年不也是命令政府的总理和他们的代表会谈吗？不也是跳着蹦着喊叫让邓公下台吗？命令各级政府官员支持他们的运动吗？即使现在他们奔逃到了海外，不是依然高举着民主道德的红旗，谁不听从他们呢的命令就把他们打击成共特吗？
然而，郑庄公的城府是很深的，就像当年的邓公一样，面对谋反的家伙稳坐钓鱼台，且看他们如何表演卖乖。可是，他手下谋士公子吕却不愿意了，很像当年以王震为首的军人老将那样气冲冲地说道：
“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
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
公子吕的意思是，如果您老要将自己的江山双手贡送给京城大叔的话就明说，这样我还可以去他那里伺候。如果您老并不想让京城大叔拿走自己天下，就请大王宰了那小子，这样民众心里也就不迷惑了。面对手下如此这般的气话，郑庄公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要这样嘛，“将自及”。这句话应该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就是让京城大叔自己毁了自己算了。
庄公的步步退让，和当年的邓公在学生面前步步相让一样，使他的对手自以为得计，觉得庄公是个软柿子——好捏，于是乎
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
“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厚将崩。”主
京城大叔进而又收拾一块地盘为自己的封邑，已经到快到郑的首都跟前了。连子封这个人也看不下去了，赶忙劝告庄公说，是消灭他的时候了，否则的话京城大叔的实力进一步壮大起来，再收拾就有点困难了。庄公依然老神在在地说：“他丝毫也不知道隐藏自己的丑行，其势就是再厚也要崩溃”。事态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就像下围棋，京城大叔不但占据了一块角地，而且还在腹地做出来了自己的厚势，眼见着这样下去，郑国的民心恐怕不保。但是，郑庄公的看法却是即使京城大叔的势力做得再厚，等待他的只有崩溃这一条路。
事情是不是按照庄公的预期来发展呢？左丘明的记述很像现代相声中的抖包袱，用了很简短的语句交代了结局。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
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
大叔出奔共。
京城大叔看来是已经准备就绪，不但占领了大量的地盘，而且还养了不少的兵马，接下来就是袭击郑国的首都了，更不得了的是那姜氏夫人计划在内部将城门打开。郑庄公私下里探听到了他们进攻的最后日期，命令子封率领二百辆战车包抄后路，攻进了大叔的老巢京，于是京这块地盘的大众也立马都背叛了大叔。京城大叔也只有逃亡的份了。最初他逃到了鄢（现在鄢陵县附近）这个地方，庄公的兵马就追到那里。五月份的时候，大叔没有办法就逃亡到了一个叫“共”的地方躲了起来。怎么看都有方教授等人马政变未遂逃到了美国的味道，不知道那时候共在郑国有没有大使馆可供京城大叔进去避避风头？
大叔跑了不打紧，剩下了他的老妈该怎么处置呢，看来京城大叔的脑子不太好使，只知道自己活命要紧，至于那老婆子嘛，嘿嘿，是顾不上了的。对于这样一个偏心的妈妈们郑庄公气愤地发誓：
斋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庄公的发誓好像是气话，再怎么说那女人也是自己的妈妈，那能说不相见就是不再见面了？说完了以后就又后悔了，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于是，有一个人给庄公出了个主意，
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
其谁曰不然？”公従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
”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为了看官明白，现翻译这一段如下
“您老不用耽心，如果挖一条隧道深至泉水，你们母子在那里见面就没有人指责您不遵守誓言了。”庄公一听也是，就按照那人意见做了。庄公进去见到母亲后就说“在隧道里相会，幸福的快乐温暖在心中”。那姜氏女人从隧道里出来之后也高兴地说“出了隧道，终于能表露自己的欢快幸福了。”之后母子和好如初。
最后的结局实在出人意料，母子竟然和好如初了。这也是自唐以后的学者们所怀疑的一个结局，甚至有人还怀疑是不是孔夫子大笔一挥自己添加上去的内容。实际上庄公根本不会再去见他妈妈的，那姜氏也会因为庄公将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赶得不知去向而和庄公断绝了母子关系。但是，实际情况到底如何，我们除了推测已经没有可能去弄清楚了。
但是，不是十分邻人满意的故事结局并不影响郑庄公在处理京城大叔的叛乱事件中所使用的手段之精彩性。他的基本手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引蛇出洞，欲擒故纵，将计就计。表面上好像什么也不做，步步示弱，实际上每次行动都在处处麻痹对手，减弱对手的防御能力，使对手认为庄公软弱可欺，在效果上等于将对手推向了明处，而自己却躲藏在隐蔽的地方，形成了敌明我暗的基本格局。不仅如此，由于向敌人示弱，引导了敌人的野心膨胀，故在行动上不义之举就多了起来，从而激发出庄公的手下战将们的同仇敌忾的士气，使庄公后发而先至的手段变得更有正义感，手法极其干净利落。
庄公处理突发时间的手法就像一篇精彩的棋谱，从左丘明的手里流传了下来，影响了中国每一代政治家。比如说邓公在处理天安门暴乱的时候，拿捏得就非常有火候。最初，当学生以反通货膨胀的理由走上街头的时候，很难说他们的行为是谋反夺权，如果这个时候就出动军队清场，理由并不充分，也不会令人心服，反而于人以把柄。因此邓公采取的是比较纵容学生的态度。假如那时的主导人方教授和赵总理以及幕后的外国势力就此罢手，使上街游行成为中国的惯例，对于中国政府来说真的要成为一个长期的棘手问题，很难处理。但是，邓公的无所作为的暧昧态度，使方教授赵紫阳等人像京城大叔那样失去了基本的政治思考能力，他们只往与自己有利的方面去考虑问题，从来没有反问过自己行为是否正义！在他们的主导下，将事态扩展到杀军人，烧战车，占据广场安营扎寨，进而绝食以死要求政府将政权交出来的地步。这时，邓公知道他们的行为在道德上已经相当没有什么号召力了，民众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由支持转变为反感。在这个时候出动军队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了的时机也就成熟了。
所以，由外国操纵的民运势力是不可能和中国政府相抗衡的。洒家这么说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民运哥们对于中国几千年来所沉淀的政治智慧是一无所知，简直和白痴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这样弱智局面的形成，除了其背后操纵的外国势力不了解这文化而瞎指挥外，也与中国改革开放后才登上政治舞台的民运哥们是在盲目崇洋媚外的环境中长大而缺乏基本的中国历史修养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他们也是非常可怜的一代人。
方教授，柴司令和赵总理这些不学无术的幼稚的政治玩家，在邓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形势已经极端诡异，情况危如累卵的局势下，依然做着夺权当总统的美梦，实在是可悲，也实在是愚蠢，连当年的京城大叔的智力也不及，怎么可能登上中国总统的宝座捏？
作者：昭昭若昏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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