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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史如对镜----美国、台湾、大陆各看毛泽东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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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鉴史如对镜----美国、台湾、大陆各看毛泽东神话 (483 reads) 时间: 2002-2-27 周三, 上午12:57

作者：Anonymous 在罕见奇谈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鉴史如对镜----美国、台湾、大陆各看毛泽东神话　

毛泽东，彷佛希腊神话中的宙斯，开创了白银时代。当年天神克罗诺斯恐惧「子将

弑父」的预言成真，而不断吞食儿女（正如鲁迅慨叹礼教吃人的清末社会）。宙斯

被藏在克里特岛幸免于难（此时，毛泽东躲在井冈山，搞「山沟里的社会主义」），

长大后，从地狱释放了独眼巨人和百手怪，开战消灭父辈的泰坦族。宙斯与不同女

子生下的众神，统治了奥林匹斯山，但是没几个有好下场（接班人与副手一个个被

他斗垮斗臭）。善妒的天后希拉（红色女皇江青的蓝本）用艰钜任务与诅咒毒衣来

杀害他们，更发动了特洛伊战争（文革也一样，是透过她丈夫幕后指挥，才搞起来

的）。

　希腊神话是西方文明的起点；而共和国的开国神话，也是éF铸十一亿人民历史认

同的原点。解严前，台湾从夜市地摊的《大黄河》录影带、盗版毛传记中，去揣想

阔别多年的中国。但这种浩荡江山与历史美感的想像，只有带来更多错愕。两岸留

学生异地相逢，仍困惑于对方的统战逻辑。开放后，我们目睹岭南山水竟已光秃，

《时代》杂志的封面故事是「中国环保污染严重」。

　北京、上海发展一日千里，很容易让人忘了当年大跃进、大炼钢带来的滥伐，连

年批斗养成的猜忌防卫，仍然存留在民众意识底层，塑造了今天的环境与心态。你

可以跟大陆同事聊配股，但就如你绝不会扯什么二二八、美丽岛，他也不会提文革，

但这些都是「我为何成为今日的我」的关键。我们彼此困惑，但不好开口问，或许

这困惑正缘于双方也还没□清自己历史的爱恨功过。

　就如毛泽东本人，煌煌身后二十余年，各方争说到如今，依然是个谜样人物。李

志绥《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踢爆他歌德式的晚景以来，到现在，当年与事者老

成凋谢，第一手传记资料应已尽出。但因政治立场、国族隔阂，评价各异，读者仍

在迷雾中探索其历史定位。大批传记是反映作者心态居多，毛的形象大好大坏，仍

然模糊难信。

美国：客观尊重力求中立

　近年出版的几本毛泽东传记，便是尖锐的对照。耶鲁大学的汉学家史景迁（Jonathan

Spence），以撰写教科书的拘谨持平态度，完成了《毛泽东-永不止息的颠覆与冒险》。

连书名都很像某种暑假读本，但内容却无少年小说正邪对立的紧张气氛，而是令人

昏昏欲睡的史料综合整理。讲的也许是悲剧，但没人为它或悲或怒。选择铺排中性

事实的体例，不仅是学术习惯；更说明了，对于置身局外的美国人而言，并不需要

解释、推论与热情。他们不像中国人，需要面对认同焦虑，恐惧重蹈覆辙，争论民

族尊严；他们只要能听懂该国商务笑话，并且谨慎地不选边就行了。

　书中许多史料中译英，再翻回中文。经此脱水再泡开，让这位不时在四野放起烈

火的恐怖伊凡，在作者笔下却像发胀的泡面般松垮乏味。例如毛忆述幼时读到某书

开场白，从而奠定革命之志：「天啊！中国将被征服了。」（原系「呜呼，中国将

亡矣！」）这种话剧色彩，忽然显得他浪漫愚□起来。英译把他霸气十足的诗词过

成语体，也顿时变成了多愁善感的牧歌。「敢叫日月换新天」化为「以至于我们敢

叫日月带来新的一天」，想必英译时就翻错了。藉美国人的眼光看毛，全书的唐人

街色彩很可一读。

台湾：人身攻击浮滥模糊

　钻研孔教的儒学家韦政通，写下了《无限风光在险峰》，从毛的行谊推论他自恋、

变态与暴虐的施政风格，两者互相诠释。该书历数毛私生活喜夸农民的粗豪习惯、

鄙视权势与知识分子，当着官员就扒开裤裆抓跳蚤，随和得不像话；但牺牲亿万黎

民、构陷诛杀异己，又丝毫不以为意，证明他患有多重人格。自我中心，反社会，

透过叛乱宣泄对父亲与学校的仇恨，生还者情结让他渴望独占权力。

　他引用佛洛姆来描述毛的病状，十分贴切；却无助于了解，毛怎能搞出十年浩劫

而依然不败。也许是因为我们熟悉这套大众心理学语言，比了解毛为多。我们身边

有很多这种愤怒小子，却没有一个变成诗人皇帝与独裁者。「他疯了」确能解释一

切，不过也什么都没有解释。

大陆：刻薄鲜活引人入胜

　中国大陆哲学教授单少杰的《毛泽东执政春秋》，从宫闱斗争着眼，于毛的阴狠

毒辣、祸国殃民，刻画入骨，若早二十年，定是最有说服力的反共教材。他行文颇

有钱锺书小说的风采，伶俐剔透，刻薄鲜活，写毛与群臣的勾心斗角，政治语言高

来高去，有如武侠小说描绘权谋与轻功，非常引人入胜。

　透过这种诠释方法，他整合当时的环境机制与毛人格特质，提出结构性的分析。

解释今日专制流毒，来自毛不容人反对，民主党派犹如借住的远亲，「每逢主人家

举行重大礼仪活动，人们总能看到他们恭恭敬敬站在最显眼处，打躬作揖，唱喏问

安，抬头见笑，低首有礼，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但即使是开国将臣、钦定接班

人，稍有异议，转眼间也会被批臭斗垮。

　人格特质方面，他的分析其实与韦政通无异。但全书规模宏大，遍及内政外交批

判，从常识认知出发，充分深入探讨成因的多重面向。他说眼见人民惑于宣传，竟

然缅怀毛、崇拜毛，不得不救亡图存，奋笔疾书。语重心长，言出激愤，成书六百

余页。骂之再三，后半不免重复冗赘，而这还是删过的。血淋淋的历史，血淋淋的

感情。

　人们每谈毛泽东，听者却总是听见他们谈论自己，自己的历史与命运，恐惧与希

望，困惑与热情。（卢郁佳／报导）

世界日报

作者：Anonymous 在罕见奇谈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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