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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说“还原论不是万能的，没有还原论是万万不能的”(2)

金唢呐
[个人文集]

加入时间: 2007/06/19
文章: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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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为什么说“还原论不是万能的，没有还原论是万万不能的”(2) (978 reads) 时间: 2010-12-27 周一, 下午10:13

作者：金唢呐 在驴鸣镇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我为什么说“还原论不是万能的，没有还原论是万万不能的”(2)

金唢呐

浆糊大战可以告一段落了，完全起到了娱乐群众、锻炼思维的效果，而且诸位板砖兄弟想什么我也完全明白了。说句《尼罗河惨案》里大侦探波洛的一句经典台词就是：“夫人们、小姐们、先生们，该收场了！我赫卡尔•波洛现在很清楚地知道……。”这个电影我是三十多年前看的，给大侦探波洛配音的是上影厂的毕克，那时候的配音都是拿腔拿调的，给人印象深刻，老家伙们可能还记的。

这位“锦瑟华年”网友似乎是积怨已久，憋足了劲想拍砖头，只不过摄于我的“文采”，所以一直没机会下手，这次总算找到了机会。令我没想到的是，拍砖动力竟是我在前边《越南四兄弟》文章里提到过“远交近攻”的外交策略。这就奇怪了，“远交近攻”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外交策略，只不过有些国家已经不用了，如欧洲各国之间、美国和加拿大之间就没什么“远交近攻”，道理我已经说过了，人家已经打明白了，不认为把边境线往前推上一百米能给人民带来什么幸福和尊严，和平友好相处比什么都划算。而亚洲有些国家还在这么干，如印度，而且干得相当成功：“近攻”如吞并锡金、分裂巴基斯坦、侵占藏南9万平方公里领土、安置达赖流亡政府等；“远交”更不用说，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和形象，这已被海外网友所证实：在有华人和阿三同时存在的西方国家，华人自认为普遍比阿三能干，但阿三普遍比华人混得好。

这些都是事实，跟“文采”有什么关系，完全可以随时抡起板砖拍下来，还用得着等你徐哥为你出头？说到这儿还得提醒老锦一句，若学会点分析思维的方法，就绝不会陷入目前这种“凭直觉感到老金做皮相之言”，可细看却句句在理、一句顶一句，以至于无法反驳的窘境（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囧境”）。分析思维使人进步，不但科研是这样，这话也适用于网上辩论。

徐内行这儿我看也就“ABC”算了，再让你写“DEFG”也确实是难为你，要想驳倒我根本不是你这么个路数。我的主题是“还原论不是万能的，没有还原论是万万不能的”，我论述的顺序是先说为什么“没有还原论是万万不能的”，要想驳倒我很简单，把近代科学史上的重大研究成果都调出来，看看有哪些科学成果与还原论无关就行了，愿意引经据典也可以，把某大腕否定还原论对近现代科学贡献的语录调出来也行。不过我这个外行看到的批判还原论的文章不少，大都是认为还原论使科学走进了死胡同，但对近现代科学已经取得的成果大多是“还原论的胜利”好像没什么太大争论。你现在是重复做功，按照我的提示把丹皮尔和爱因斯坦语录找出来，然后上演“逻辑思维大战分析思维”、“演绎法否定还原论”的闹剧。不过热闹一场也有意外收获，在众大虾的努力下，总算把爱因斯坦短信的意思翻译清楚了，建议huli网友把你的译文和原来的译法送到《外语教学与研究》之类的杂志投稿试试，在鸣谢一栏不要忘记提一句徐内行。

我在《避免浆糊大战的几点建议》里已经以“骨头”、“青霉素”为例，说明了为什么不进行还原分析，所得到的结果都是“直观的、猜测性的、笼统的，缺乏科学性”，告诉你这种说法不是什么你认为应该重点抨击的“外行话”，而是只要做过科研的都会承认的事实。连过去的大老粗党委书记都知道，一说“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就是挨个找人谈心，而不是在万人大会上做报告。我党讲哲学动不动就说“解剖麻雀”，不也是这个意思吗？你举得的那个孟德尔种豌豆的例子，根本不能否定我说的分析思维和还原论方法在科研中的作用，而是做了个漂亮的注解，连我都想不起这么合适的例子来。

古人对遗传现象都是宏观的观察，因此对遗传的认识只停留在“类生类”的水平，按您所引用我的说法就是“直观的、猜测性的、笼统的，缺乏科学性”。具体说，文雅点的有“桂实生桂、桐实生桐”、“龟生龟，龙生龙，形、色、大小不异于前者也，见之父，察其子孙，何谓不可知？”（王充《论衡讲瑞篇》），通俗点说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以后孟德尔种豌豆子，把“豆”分解为——子叶颜色、开花位置、茎的高度、豆荚颜色、豆荚形状、种皮颜色、种粒形状等不同指标进行观察。这八年老孟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下来，最后得出了一对性状植株的比例基本上是3:1，还得出了“生物的性状是由遗传因子决定的”的结论。与这3:1的具体数字相比，“爹矬矬一个，娘矬矬一窝”的说法难道不是“直观的、猜测性的、笼统的，缺乏科学性”的？以后有了分子生物学的概念和方法，可以更深入的还原分析，孟德尔定律也显得粗糙，经典遗传学主要规律均不同程度地得以还原为分子生物学中的相应规律，如“一个遗传因子决定一个遗传性状”的笼统表述被替代为“一个基因或一个DNA分子的片段决定一个遗传性状”。这难道不是“分析使人进步”的最好诠释？

至于导致您的粉丝“锦瑟华年”愤怒的“嬉笑怒骂的文风”，我也就不道歉了，因为您徐内行怒斥“通篇外行话”在前，我金外行讽刺挖苦在后，而且你至今也没有说出个道道来，你这行为说严重点属于诽谤。这世道不说理，网上总得讲个公道吧。“锦瑟华年”网友也用不着往我的站内短信信箱里倒垃圾了，直接在我的主贴后面跟帖拍砖就行了，只要不骂娘，板砖轻重都能接受，绝不会为难你的。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我要注册”网友终于亮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系统生物学”。如我所料，俺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小小衲网友已经说了，现在美国和中国大学里所搞的（中国实际上是只说没搞）“系统生物学”都是我所叙述的那个概念，英文是“systems biology”。你所说的概念我认为更接近“生物系统学”，英文是“systematics”或“biosystematics”。生物系统学过去也译成系统生物学（systematics biology），但与现在的热门systems biology不是同一概念。生物系统学“是研究生物的形态结构，分类，生命活动与环境的关系以及发生发展规律的学科”。这其中的“生命活动与环境的关系以及发生发展规律”与你自定义的“以揭示生物系统宏观行为规律为目的生物学，称为系统生物学”比较接近。我所说的“系统生物学”概念是圈里人共同认可的，不能说与你想象的不一样就是“伪概念”。这并不是因为你腕小（本人也不是大腕，是大龄），若按你的“系统生物学”定义去参加学术会议连个能交流的同行都找不到，一屋子全是伪军，岂不晦气。

至于你提到的“异速生长律”，本领域研究的大牛衲网友已经说了：“我不认为进化论和异速增长率是‘非还原论’，就我看来，没有‘非还原论’的科学”。科学的发现，无论是科学事实的发现、科学定律的发现还是科学理论的构建，需要的是创造性的思维，而这种思维，往往是一种混合思维，整体思维、形象思维和直觉判断的作用极为重要，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但不管什么发现，都必须要经过检验证实、深入研究，回答出其中的机制来，这些都离不开还原分析的方法。我不觉得你举得这个“异速生长律”的例子有其他物理定律有什么不同，验证“异速生长律”还得用还原分析的方法，按你的说法都已经“还原”到“单个细胞、线粒体直到呼吸复合体”的层次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个定律让人觉得新鲜的地方主要还是因为生命科学里定性描述的东西多一些，用公式表达的很少，而定量讨论宏观现象的通式更少，这可能还是跟生命科学研究对象的复杂性有关吧。

说实话，如果老册真是研究自定义的“系统生物学”，研究“宏观行为”，这分子生物学确实意义不大，这也是我打算在后边说的。我对那些强还原论的原教旨主义者非常反感，这些人只顾埋头还原，不顾抬头看路，因为分析思维和还原论方法在近现代科学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有些科学家开始了走向了极端，以为不管什么学科，“还原”的越细越好，就像牛顿力学当年被认为是万能理论一样。搞生命科学的，一切唯分子生物学马首是瞻。某诺奖得主甚至说：“生物学只有一种，就是分子生物学”。还原要有个度，并不是生命科学的所有领域都需要在分子生物学水平解释的。老册如果对“宏观行为”不是坐而论道而是深入研究的话，恐怕也需要“还原”，需要分植物动物，动物恐怕还要再按界门纲目科属种分类，在找具体种群去研究，最后还要落实到某种环境下观察不同个体动物的具体行为。但似乎没有必要再去向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方向发展去。

再比如遗传学和生态学相比，分子生物学对两者的重要性有天壤之别，我认为对后者的意义有限。现在弄成了这样，任何一个从事和生命科学有关的科技工作者，不管你的专业是三理一化一剖，还是微寄免、生物、预防医学（三理一化一剖：生理、病理、药理、生化、解剖；微寄免：微生物、寄生虫、免疫），若只做教书匠不搞科研则罢，只要做科研到一定深度，就一定的用分子生物学的手段，否则不用别人说，你自己都觉得不入流，不上档次，见了同行都觉得矮人三分，出去开学术会议甚至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若向好一点的杂志投稿，明明觉得实验结果已经很完善，完全能够说明问题，但还要再补点分子生物学实验佐证一下，真是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未完待续】

作者：金唢呐 在驴鸣镇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org

上一次由金唢呐于2010-12-28 周二, 上午11:51修改，总共修改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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